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暂别 |
2006-6-25
星期日(Sunday)
晴 |
西行一又半月，行将重返军营，短诗以别。
未辞霜雪冷双肩，重读庄周说剑篇。
此去燕台重入帐，忍留白鹭绕山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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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师兄一家驱车到黄河上游的青铜峡浏览区时，已是下午五点，阳光依然很毒，好在从有水面吹来的凉风，虽然带着黄河特有的土腥味。我们选了一艘快艇，救生衣简单地一系，便开始了我们的十里长峡之旅。
快艇逆流而上，颇有些颠簸，两舷浪花飞溅，却不是黄河的颜色，我和皮皮都喜欢用手去碰，水滴被风吹到脸上，凉凉的。两边的山上除了少许枯黄的野草，并无树木，峡中近岸水浅处不时有深绿色的芦苇，然而亦不是很多。小艇的驾驶每到一处景点，便停下来讲解，比如有一处的山岩极像古时的竹简，他便说这是传说中玉皇大帝的藏书之处，另一处山头像一人横卧，他会说这是一个听释迦牟尼讲经时打瞌睡的罗汉被罚至此处云云，一路讲来，多如此类。更上游一些，一块高出水面半米的石头上，有“青铜峡”三个苍劲古朴的大字，旁边注着“民国丙戌年”，应该是马鸿魁统治宁夏时所刻。我们出发的地方再向下五十米便是青铜峡水电站的大坝，由于蓄水，峡谷两边的山显得很低，导游说蓄水前峡谷边上有马修的公路，现在已在水下十几米了。
 回程时我们去了一百零八塔，即俗称的穆桂英破天门阵时的点将台，实际上是佛塔，再者此处是西夏腹地，穆桂英也不可能来过这里。从上向下，每排均是单数，按增序排列，共一百零八塔。导游说一百零八是指人生有一百零八烦恼，故建此以消除众生之苦，感觉有些牵强，觉得还是网上说得好一些：一百零八塔可能与佛教密宗《金刚顶经》中毗卢遮那一百零八尊法身有关。按照导游的说法，抚摸塔身便能消除烦恼，一层层地登上去，也一次次地抚摸了靠近的佛塔，烦恼，但愿真的能够消除吧。
另：中午师兄的朋友李哥在天外楼置酒为我送行，三巡之后，颇有醉意，不意间又输酒若干，正踌躇间，旁边一小美女主动代酒，一饮而尽两杯，一座皆惊。旁人亦求代，置之不理。小美女九岁，李哥之掌上明珠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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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后师兄的司机去机场接他，我刚好没事儿便跟着去兜风，路两边不少沙枣树，正是落花的时节，香甜的味道引得不少的小飞虫乱飞，车窗前沾了许多。
师兄在回来的路上一个劲地说洛阳的好，龙门石窟、白马寺、少林寺，还有白居易的长眠之所，他都走了一遍。说来惭愧，这些地方我都没有去过，故乡的记忆，也只留在了我生长的那一小片地方，偏僻而穷困。在郑州的朋友说前一段很热，现在正在下暴雨，这是我小时候极其喜欢的天气，因为夏天我常在瓜田度过，雨后很方便的到旁边小水沟捉从上游深潭里跑出的鱼，晚上放晴后竹床上一躺，四面的蛙鸣是极好的催眠曲。一晃二十年过去，一到天热时，我便会怀念那时的夜凉如水，再好的西瓜，我吃起来也要发出几句封建遗老似的感慨。那时其实生活很艰难，那时也有远大理想，比如当一个卡车司机（世俗的）和当一名抗枪的战士（精神层面上的）。
宁夏还是很凉快，晚上看书困了凉被一盖，如同暮春时节。然而，我还是想念小时候故乡的夏天，想念酷热之后的大雨，想念那片无边的蛙鸣，也想念有着坚定理想的那个丑丑的小男孩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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凑的数也算数 |
2006-6-21
星期三(Wednesday)
晴 |
早上醒来时便下决心：一定要用心看资料，到十一点左右再看NBA。NBA九点开始，结果心猿意马地坚持到九点一刻，资料再也看不下去，便横下心来，大马金刀地坐在电脑前欣赏比赛。结果热火在莫宁、佩顿等老将的死拼下赢得了一场酣畅淋漓而且值得骄傲的胜利，在佩顿及莫宁等退役前圆了他们的冠军梦。虽然耽误了午饭，还是庆幸没有错过这场值得回味的比赛。
晚饭后在街头旧书摊上遇上一本沈钧儒先生的《寥寥集》，三联七九年的竖排版，几乎和我同龄了。保存得还算不错，上面还盖着中国共产党吴忠市委员会党校的图书专用章，摊主索值两块，窃喜中慨然成交。
往回走时遇上一老人卖杏，个头并不大，老人说是草杏（本地土杏意），于是捡了一些带回，味道果真不错，很熟悉，颇似老家院里杏子树上果实的味道，那是父亲小时所种的，后来与叔叔分家时，分给了叔叔，再后来他搬到了村前，那棵杏树被他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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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洗完衣服小睡，居然在梦里把一直解决不了的一个问题想得清澈见底，正春风得意之时，却被闹铃惊醒，再想却是一片茫然。到师兄办公室后继续想，推导了半天，依然云遮雾绕，看来是被梦忽悠了。
说来惭愧，虽然打个盹都会有情节完整的梦，但却很少遇到这种可以正大光明讲出来并可引以为荣的梦，纵使是梦回青涩的初、高中时期，也多是同桌不合意之类的淡淡忧伤，其余的则多是摸鱼捉蟹之类的梦境，更没有梦到过摘星攀桂之类的大梦。
《论语 述而》中孔圣人一本正经地哀叹：“甚矣吾衰也！久矣！吾不复梦见周公。”而我只梦见了一次思考问题便有些飘飘然，追求实在不高，况且还是白日梦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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乱读乱写 |
2006-6-19
星期一(Monday)
晴 |
陈寅恪先生的诗中有一首《阜昌》是在病床上吟出挽汪精卫的：阜昌天子颇能诗，集选中州未肯遗。阮踽多才原不忝，褚渊迟死更堪悲。千秋读史心难问，一局收枰胜属谁。世变无穷东海涸，冤禽公案总传疑。能入陈公法眼，汪之才情风采可知。前几天无意间在网上找到了汪精卫的部分作品，果然不凡，想到以前读梁由之所写的关于林彪的文章，也确是如同陈诗中所说。才疏学浅，还是不在这些高深问题上置喙了，打住。
在网上找到一段代码，修改后加到模板中，于是便有了两行白鹭飞过，虽然常“戚戚于贫贱”，毫无林泉之气，还是颇为自得，诗以纪之：
年华似水滔滔去，天地欲回总惘然。
幸有天涯田百亩，可观白鹭绕山前。
注：“逝者如斯夫”，欲如李商隐所云之“永忆江湖归白发，欲回天地入扁舟”者，成功有几耶？了了庸夫也，不思此等事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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